都是爱


城铁上。一个小男孩，大约六七岁的样子，静静地坐在母亲旁边。
他母亲是一个神情严肃的少妇。打扮入时、得体，淡淡的妆容。
这时候，她侧过脸对儿子严肃地说：“你看有几个人像你这样把脚叉开着坐的？”她脸露愠色，示意儿子看看周围的乘客的坐姿。
小男孩面无表情地望了望四周的人，乖乖地把两腿收拢，正襟危坐。
我看到这个小男孩有这样一位严厉的母亲，竟心生怜悯。
母亲大概看出儿子的闷闷不乐，稍微缓和了下语气，问道：“你怎么不睡会儿啊？”
小男孩摇摇头，不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，小男孩可能真困了，便自然地趴到母亲的腿上，歪着头睡了。
母亲仍然静静地坐着，望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、高楼出神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侧过头，细细地理了理儿子穿着的小背心领子里的小标签；又看了看儿子的耳朵，轻轻地抠了抠儿子的耳孔。然后，她的手臂护着儿子的胳膊，右手托着儿子的小手，轻柔地一只一只地摩挲着儿子的小指甲。
这个时候，她的脸上仍然是平静的，只是多了一份关注，一层温和的光辉。
快下车的时候，母亲把儿子摇醒，他们开始商量在四惠还是四惠东下车。母亲的提议似乎不合儿子的心意，他露出委屈撒娇的表情。可是母亲仍然严肃地解释着。
下车的时候，小男孩也没有像一般小孩儿一样牵着母亲的手。她只是跟在母亲身后，在滚滚的人流里，开始他们下一段旅程。

我望着他们的身影，慢慢释怀了，为我自己的多虑而感到好笑。也许他们早就习惯彼此的相处，儿子习惯了母亲的严厉，母亲也知道怎么对待自己的儿子。只要是真实的情感，无论形式和表面怎么样，默契和温暖总是相伴相随；无论是严厉理性的，还是宽容呵护的，都是爱。